| 20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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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 2018-08-16邵家臻
亲爱的利群:

刘利群署长,也许我直呼妳名字是有点冒昧、唐突;但既然是给妳的情书,我也即管斗胆称呼妳:利群,希望妳感受到一份情谊的亲切。

利群,我不肯定邀请妳一起参与拾荒体验的「英雄帖」措辞是否太强硬,不是妳杯茶;若是,我乐意收回,我愿意为妳另写一封「情书」。

今早,我在「回应兰姐被食环票控一事与拾平台就拾荒群体处境的诉求」记招上,我细心聆听着北角兰姐、葵涌兰姐及北区黄姐三位的拾荒生活分享,她们的处境和遭遇,难免会令有良知的人激动和感动,这就是「情」;我认为利群妳作为署长级官员,更加需要有「情」,因此我决意为妳写上一笺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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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廿三日,利群妳的同事于北角票控一名拾荒长者兰姐乱抛垃圾,幸而经一轮申诉后,兰姐终撤销控罪。不过事情尚未告一段落,食环署的「告完又彻」固然行政混乱,但同时令兰姐身心俱疲压力大增,事发后入院一周;事件反映食环署不清楚拾荒群体情况,以致社区屡生冲突。早在上月三十日,我已亲自致函予妳,并发出公开的英雄帖,希望邀请利群妳和我一起参与拾荒体验学习。儘管英雄帖发出后的两天,妳便安排了副署长黄淑娴女士致电我,说邀请「正在处理中」;可是半个月以来,我还是得不到利群妳的任何消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我诚意的邀请彷彿就像政府过往的官僚反应,只落得石沉大海的下场。

我的挚友兼同事Fer(张超雄议员)说,他认识利群妳多年,从没有在妳身上找到一个「情」字。也有人说,面对这个冷漠不仁的政府,相信官员会进行互相以同理心代入的「易构」体验是癡人说梦。

利群,坦白说,我不认识妳。然而,我相信「人间有情」,我对妳仍然期许,期许一起参与拾荒体验学习。我深信,妳那满有意思的名字已反映了妳的与别不同。「刘利群」的「利群」,大概就是妳父母为妳改名字时的一个期许,伯父伯母一定希望妳可以尽公民责任,作出「利群」的社会贡献。「利群」,应该是有利弱势社群,而不是有利「优势社群」吧?我默默地祷告,祈愿妳不负父母的期许,不负妳署长的身份,不负妳高级官员的地位。也许我单纯,但我还是希望妳会选择和我们一起参与拾荒体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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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群,除了体验,我还想妳跟我向拾荒群体说一声多谢和一声对不起。

多谢,是多谢拾荒者过往为香港的辛劳,她 / 他们其实为香港的环保回收及垃圾整理付出良多。对不起,就是大家都没有认受拾荒者的工作,以致她 / 他们不断受苦,不断被欺压。

利群,如果妳够贴地,每天在街头巷尾总有机会与拾荒者擦身而过。拾荒现象并不是个别社区问题,只要妳愿意张开眼睛「直视」拾荒现象,便会明白拾荒是一种工作。

香港贫穷人口多达100万人,长者贫穷佔33.7 万。拾荒现象反映了各种政策的失灵,当中包括:扶贫、安老、房屋、劳工、医疗等政策均出现问题,没有做到提供基本生活功能。利群,无论如何,请妳不要和其他官员一般见识说风凉话;长者拾荒不是兴趣,更不是为了细艺,这切切实实是长者贫穷问题。若一味视拾荒行为是违法,一味只懂无情驱赶,甚至又拉又锁,充公手推车,那只是妳选择视而不见而已。

我明白,食环署职员都是受害者,一方面政府既无拾荒者政策,另一方面食环内部亦没有指引给前线职员参考,那只会令执法人员担当烂头卒,成为被公众指骂的代罪羔羊。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政府正视问题,确认拾荒者的工作身份,制订拾荒者友善政策。

然而,拾荒者的生活总不能靠想像,靠耳濡目染来感受;说到底,我还是想邀请利群妳和我一起参与拾荒体验,好让有足够知识共同制订让食环前线职员及拾荒群体双嬴的友善政策。

缘份实在是不可思议,云云官员和议员之中,能够在拾荒议题与妳相遇,就算谈不上是运气,也是或多或少的命中注定。愿这诀情书能感动妳,不要轻看由妳促成的体验,将让食环职员与拾荒群体双方更懂得谅解对方的工作,改善社区之间的张力,并有望日后发展推动拾荒者友善政策,期盼今个星期内得到亲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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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我时常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妳的回覆;
我不时翻阅面书及报章,看看是否找到妳的动态;
每次找不到妳的消息,总让我忐忑不安。

我一遍又一遍的读着之前给妳的一字一句;
我既渴望得到妳的回信,但又怕被妳的拒绝。

但我信人间有情,等妳回覆……

等得牵肠挂肚的家臻
二零一八年八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