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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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馨

用可爱去颠覆!把婚姻建立在资本上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片尾曲的舞蹈让本片话题不断。

由新垣结衣与星野源主演的本季日剧《逃避虽可耻但有用》(又译作《月薪娇妻》),讲述求职不顺的文组硕士毕业生森山美栗,连从事派遣都被开除。最后暂且选择当家政清洁工打工以后,却又因为种种原因,和雇主津崎平匡签订「结婚契约」,住进他家且为他洗衣煮饭──「虽说是结婚,不过是上班形式的结婚。」

「先婚后爱」并不是太新奇的主题,「爱上上司」的恋爱剧更比比皆是,但是结合两者的「假结婚真聘僱」爱情喜剧,却令人眼睛为之一亮。剧中向雇主平匡提出「结婚契约」这个点子的美栗,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源于她和朋友这段对话。美栗说:「说起来,主妇的劳动如果换算成年收入,好像有 304.1 万元。」朋友淡淡地答:「但是,结婚的话,就算干家务也没工资。」

用可爱去颠覆!把婚姻建立在资本上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本剧试图讨论,为何家务没有工资?

《逃避虽然可耻但却有用》在第一集便点出了在婚家体制中,家务劳动被视为女性的天职,但其价值却往往和家庭主妇的地位一样,鲜少受到肯定。不过在第一集片尾,平匡综合计算了房租水电、保险补贴等项目以后,将美栗提议的「结婚契约」具体化写成了结婚契约,等同承认并肯定这个事实前提──为家务劳动支薪是合理的。

自此,美栗与平匡便以「雇员=妻子」、「雇主=丈夫」的关係成婚。剧情进展到第三集时,这样「互利共生」的关係却出现微妙的变化,也为结婚契约的运作带来挑战。这个让美栗哀叹「活儿实在难做」的转变,开始于他们双双因为与对方「同床共枕」的想像而受失眠所苦。自认为「专业单身者」的平匡,发觉到自己与美栗的界线过于模糊而手足无措,因此试图拉开彼此距离。与此同时,平匡也察觉到帅哥同事风见和美栗越走越近而有些吃醋,更难拿捏如何与美栗相处。

用可爱去颠覆!把婚姻建立在资本上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雇员=妻子」或「雇主=丈夫」你能接受吗?

雇主与雇员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以及嫉妒,增添美栗「工作上」的困难,也呼应着日前美栗与朋友的对话后续:「跟喜欢的人和跟普通人结婚差在哪?」——彷彿只要缔约、双方有了感情、发展出亲密关係,婚姻契约就变成「普通的结婚」而无法维持,对家务劳动价值的肯认也随之消解。在粉红泡泡越来越多的状况下,婚姻契约究竟能否顺利延续、该如何顺利延续,便成了剧情张力一大来源。

专业单身者  v.s  适合恋爱对象

面对这样的挑战,平匡的做法是新增契约条款的追加项目:「当有了恋爱对象时」。其中包含恋爱时不要张扬、是否可与恋爱对象提及此契约关係等条目,以及最重要的是「当要与恋爱对象结婚时,本契约当场作废」。平匡新增的条款透露了,亲密关係不一定是神圣至高无上的,甚至可以被契约详细说明与规範。

同时帅哥风见的「介入」也对婚姻契约的存续带来更多挑战。发现美栗与平匡是契约结婚的风见,向平匡提议能否「分享」美栗,让她一週也去自己家帮忙一次。虽然平匡和美栗一开始都暗自认为「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说什幺分享,就像在说东西、食物一样,都不用注意一下雇员的个人意志吗?」但因为需要用钱,美栗还是开始了这份「兼职」。

这样某种程度上可称之为「共妻」的模式,指出了现代资产阶级的婚姻其实立基于资本,也就是只要男人有钱就能找女人结婚。虽然全剧气氛轻鬆欢乐,但剧情的重要推进动力,其实是对资本主义社会中「男女关係」敏锐的观察与尖锐的提问。

回到讨论婚姻契约怎幺顺利运作的主轴,平匡是透过新增恋爱条款来保障契约的维持,那美栗呢?在第四集最尾的「超展开」,就是美栗的回应方式。她考量了既有的条件与现实,向平匡说:「我想交男朋友,这种状况下我还想谈恋爱的话,最合适的对象,就只有平匡先生你了。」

美栗向我们展示了,亲密关係的发生与建立可以充满计算、考量(大部分的现实状况也是如此),绝对不是百分之百自然而然「靠缘分的」。过往的戏剧中,往往会将对恋爱用尽心机的女人丑化为「心机女」,而推崇天真善良、没有太多目的与想法的女性角色。但在此,美栗的综合考量却显得实际又老实。

用可爱去颠覆!把婚姻建立在资本上的《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最后的结局会怎幺走呢?让我们继续看下去

平匡和美栗的做法虽然一定也带有浪漫的色彩,却没有把浪漫和实际对立。反而意识到,与他人关係之维繫,很多时候其实是透过经济活动来创造、维持、并且再商榷。所谓亲密关係当然也不例外。

在《逃避虽然可耻但却有用》中,不只以家务劳动「有价」做为整齣戏的基础,新垣结衣的可爱就是正义,也让观众发现到,原来将亲密关係与经济活动一同考量并不丑陋,反而十分真实,自有其诚实的可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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